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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人的运河记忆

来源: 河北日报 作者:王思达 2017-04-13 11:03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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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现在大部分都已断流,但只要向沧州人问起大运河,所有的人会用“母亲河”“生命之河”来形容。

  大运河,一直存在于“老沧州”们的内心深处。

  沧州市民李子:

  我今年83岁了,出生在沧县张官屯村,那里距离大运河只有两公里。沧州大地自古是喝苦咸水,但大运河两岸的村庄,井打下去,水是甜的——都是大运河水渗透过来的。我们当地自古有“积德行善,生在运河两岸”的民谣,在人们看来,生在运河两岸,就是一种莫大的福气。

  因为有甜水,我们这一带种菜的多,种瓜果的多,河堤上都是垂柳,那时的运河边,画儿似的,真叫美啊!

  我记忆中几乎所有的事儿,都跟大运河有关。小的时候,大运河就是我们的乐园啊!在岸边割草,渴了就到河边,咕咚咕咚喝一肚子水。大运河的水不是清的,是黄的,但喝多少也不闹肚子,出身汗一会就冒出去了。后来我进城居住,市民们都是喝运河水,到河边挑回水倒在缸里加白矾沉淀泥沙,就又清又甜。当时有专门挑运河水卖的,走街串巷喊“倒两筲”,两个大子儿一担。当时许多市民都记得一个挑水工霸气的话,他指着运河说,这都是我的钱!

  大家最爱玩的是下河游泳,本领大的孩子一个猛子下去,就在对岸冒出来。大运河的水流很急,得斜着方向游。北去的船很快,鼓满帆的时候,嗖嗖地飘过去。往南走是逆水,很慢,得靠岸上拉纤、船上撑篙,上坡的时候,纤夫几乎是爬着走,喊着整齐的号子……往北是瓜果鲜货大米,往南运的是布匹百货。

  我们家附近的砖河就是一个码头,卸货的、批货的、卖吃食的、卖杂货的,好不热闹,可惜现在没有了码头,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了。

 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承人王宝和:

  我出生在河北省吴桥县聂庄村一个杂技世家,拿手绝活是“三仙归洞”和“缩骨软功”。吴桥是杂技之乡,当年名震京城的“天桥八大怪”之一的杂技师王玉林,是我的曾祖父。小时候我经常跟着父辈卖艺讨生活,吴桥艺人大部分是顺着运河徒步行走,或父子,或师徒,肩挑手推着简单的道具,走到哪儿卖到哪儿,其中不少艺人闯到了北京的天桥、南京的夫子庙。

  近代史上运河流域的大城市出现了著名的艺人活动聚集区,如北京的天桥、南京的夫子庙、天津的“三不管”等杂技集散地,江湖艺人称之为“杂八地”。在这些“杂八地”上打把式卖艺的杂技艺人,几乎都有吴桥人。

  我们这一代吴桥杂技艺人,对运河都有感情,运河是我们的母亲河,出外演出活动,一般称画锅撂地“闯码头”,即使到一些远离河、海,没有码头的城镇演出,也照样称为“闯码头”——这是从老一辈那里流传下来的,跟一出门就在运河边的码头上闯荡有关。我们所说的“走京串卫”或者“走南闯北”,与运河的走向是一致的。杂技艺人长期在运河边谋生,与船家关系密切,因此在运河上过摆渡,船工也不收船钱。

  沧州市东光县连镇五街村村民崔志新:

  历史上的沧州段运河一直是条丰水河。据说解放前运河水有六七米深,能走20多米长的大船,水满槽是经常的事。

  长期以来,村民的生活都和运河息息相关。过去运河水位很高,这里有一个转运码头,河水不仅可以灌溉庄稼,很多村民还以做船户谋生。

  小时候我就是喝着大运河的水长大的,还在运河里游泳。那时候运河两岸的庄稼也长得特别好,两岸的树密密麻麻。原先这儿还有个码头,我爷爷就在码头上卖馒头。现在嘛都没有喽!如今水断流了很可惜,真希望还能像小时候那般,就在运河边游泳摸鱼做船工,守着这条运河过着滋润的日子。

关键词:沧州,运河,记忆

责任编辑:刘澜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