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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望故园的家国情怀——读格非新作《望春风》

来源: 河北日报 作者:刘昌宇 2016-08-05 08:27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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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刘昌宇

  凭借《江南三部曲》获得茅盾文学奖后,有着“先锋派作家”之誉的格非,一直想尝试写一部玄幻或推理小说。但在一次回乡目睹乡村的变迁后,有关故乡的遥远记忆,再次给了他创作乡村题材的灵感。这部新近推出的《望春风》(译林出版社2016年6月第1版),从故乡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迁和精神守望入笔,从一个侧面生动再现了中国农村日新月异的时代风貌。

  故乡是维系远方游子的根,是纾解乡愁的魂,故乡更是我们每个人魂牵梦萦的精神家园。在长篇小说《望春风》里,作家对故乡的情感无疑是深沉而凝重的。当他回到故乡,看到曾经生他养他的家园已变了模样,内心一片迷茫,他怅然若失地写道:“在细雨中坐了两个小时,坐在家门口的废墟上。虽然四周空无一人,我好像听到了我的邻居在说话。”在这种沉寂而冷落的境际里,作家由此把笔触回溯到上世纪50年代末,并一发而不可收地沿袭到2007年,用长短相交的历史镜头,饱含深情地聚焦于故乡的田园沟壑、农事家事,精雕细刻地展开了一场对故乡兴衰荣辱的追溯和回望。小说以回到“过去”来看“当下”的独特视角,为我们摊开了一幅余韵悠长的历史画卷,用“清明上河图”般娓娓道来的手卷写法,描绘着乡土中国的活色生香,挖掘着普通乡民的高贵品质,定格着乡村日常生活的瞬间与永恒。作家通过对个人命运、家庭和村庄遭际变化的刻画,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的返乡之旅。

  小说刻画了一个从小没见过母亲,只与替人算命的父亲相依为命的主人公赵伯瑜的形象。作家精心设计了一个凄婉的故事:上世纪60年代末的一个冬夜,赵伯瑜彻底成为孤儿,然而未曾谋面的母亲却在此刻突然传来音讯……这种悬疑式的布局,与其说是作家的刻意为之,倒不如说更像是对现实的隐喻,寄寓着作家对故园的一种精神守望。

  作为昔日“先锋派”代表作家的格非,在写作《望春风》的过程中,依然不拘一格,大胆进行了两方面的尝试:一是将有性格的人物增加到15个以上,二是借鉴司马迁“本纪”和“列传”的结构方法,用较短篇幅来讲述一个较长的故事。虽然作了如此尝试,故事情节也是虚构的,但格非创作这部小说时,却是极为用心的,对小说中涉及的历史地理和社会环境,预先做了大量的调查和走访,也使用了许多家乡的真实地名。正是这种用心和走心,让这部小说较之《江南三部曲》更接地气,整体基调有了更多的暖色,人物命运也少了许多唏嘘,而更富有时代的温度。

  读罢《望春风》,它唤起了我们对家乡的思恋,同时引发了人们对现当代中国农村变革、发展的思考。作家不仅描绘了一幅美丽的“故乡画”,而且构筑了一幅触及中国农村境遇的“嬗变图”,其字里行间洋溢出的家国情怀,无疑增加了作品的厚度,也赋予了小说鲜明的主旨和时代特色。

关键词:守望故园,望春风,格非

责任编辑:王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