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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碑动回味唐朝 正定大唐清河郡王纪功载政之颂碑

来源: 石家庄日报 作者:张晓娟 2016-06-02 08:40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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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为碑楼外观。

  图为碑文落款“永泰二年七月”。

  正定的“国保”甚多,其中两处与唐代成德军首任节度使李宝臣有关,分别是“大唐清河郡王纪功载政之颂碑”(也称风动碑)与天宁寺凌霄塔。与观者如潮的凌霄塔相比,“淹没”在街边楼房下花丛中的风动碑有些落寞。但是,这块碑的历史价值以及其背后风云变幻的历史故事,却远非凌霄塔能媲美。

  碑立千年金石翰墨

  在正定燕赵大街与中山路交口北行不远、路西常山影剧院北侧,一座两三层楼高的青砖碑楼将风动碑保护其中。我们到访的时节正是初夏,环抱碑楼的小灌木吐露着鹅黄,小花园的石榴树初绽的红色花蕾,星星般点缀在满树的青翠间,一阵风过,摇曳生姿,衬得充满历史沧桑的石碑也俏皮生动起来。

  在周围铁栅栏的“护卫”下,记者无法靠近这座碑楼,不过隔着数米仍可影影绰绰眺望到碑身。据介绍,这块刻立于唐永泰二年(公元766年)的青石巨碑,距今已历1250年,碑身依然保存完整,只是有近三分之一的字迹剥落。碑首为半圆形,上刻六龙相交,正面笏板形的碑额上书“大唐清河郡王纪功载政之颂”12个阴刻篆字,下边的碑身正面阴刻楷书29行,满行55字,共1398字,现存1007字。据《金石萃编》、《常山贞石志》、《八琼室金石补正》等可查补340字,尚缺51字。碑背面主要是立碑人姓名,分上中下三截共刻有83个,但部分人员姓名有缺损;题名人的身份包括监军使、李宝臣的亲属、成德军部分将军幕僚;题名内容包括姓名及官爵。

  整块碑文的内容主要是颂扬当时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的功德,记述了滹沱河水涨溢城,李宝臣发动民众修堤疏洪,为免百姓苛税负担而实行“封征(政)不赋”的安民政策等。正定县文联副主席李进忠告诉我们:“风动碑自永泰二年竖立后位置未曾变动过,因此碑址对研究唐代中期真定(现称为“正定”)的地理、郡衙、府衙等位置均有重要历史价值。而由王佑撰文、王士则书写并篆额的古碑,笔力遒劲潇洒,也为历代学者书家称道。”

  细解碑文趣味无穷

  民间传说虽无实证,但却由此可知,李宝臣彼时的安民政策多么深入人心。但在真实的历史中,这位在安史之乱中先叛唐、后降唐的将领,不仅是开创藩镇割据的首批代表性人物之一,更使河北中南部在其后的一百五十多年里陷入割据状态。

  《旧唐书》中记述,李宝臣为范阳城旁奚族人,原来是范阳将领张锁高的义子,叫张忠志。他从小就擅骑射,被安禄山选为射生官(善骑射的军人)。安禄山反叛时,张忠志悄悄逃回范阳,跟了叛军。安禄山收其为义子,改姓安。安禄山起兵时,张忠志(此时叫安忠志)率领骁骑八千人入太原,劫持太原尹杨光,出太原时“万兵追之不敢近”。安禄山让他率精兵扼守井陉路,驻军土门,对他信任有加。安禄山儿子安庆绪任命他为“恒州刺史”,恒州治所即今正定。安史之乱战局几起几伏……张忠志两叛两降,三易其姓,最终归顺大唐,被赐姓名李宝臣,其部队命名为“成德军”。如今正定县城有街道名为“成德街”,就是由此而来。

  据说,降唐之后的李宝臣与朝廷的关系非常微妙。刻在风动碑上的文章就是明证,细细读来,别有趣味。碑文一开头,先重申了一番君臣纲纪:“君非臣无以化化,臣非君无以赞赞”接下来,又和叛党划清界线:“先是禄山构乱,朋毒中夏,力政血刑……”那怎么解释碑主人投靠安禄山的行为呢?碑文是这样说的:“公越在东土,受制宇下”——看,这都是不得已的事,没法深究。不过,恭顺归恭顺,细察此碑,还是有些不同:超越当时礼制的尺寸,不用皇帝的年号纪年而以“牧恒”第几年来纪事,都是典型的“我的地盘我做主”啊!

  碑名由来众说纷纭

  当地百姓称大唐清河郡王纪功载政之颂碑为“风动碑”(音),但没人能讲清这么叫的缘由。采访中,有人言之凿凿表示:“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说过,以前这块石碑遇风就会摇动,所以叫‘风动碑’。修建了碑楼后,就再也没看到过风吹碑动的景观。”不过,更多人认为,此碑尺寸巨大,被风吹动不太科学,恐是望文生义,以讹传讹。

  也有一些民间研究者推断,风动碑可能因风动书院而得名。他们的理论依据是,1985年,常山影剧院修下水道时,曾于碑东南角发现一块清乾隆二十九年《始建风动书院记》。但经细细考证清代正定《县志》与《府志》,实为风动书院因风动碑而得名。还有人说,碑名应该是“封冻碑”三字更为可信。因为正定城内是不产巨石的,做碑用的大石料(碑下的赑屃座也有4米多长、2米多宽)怎么运来?大家讨论后推断,很有可能是当时的人们趁着冬天滹沱河水封冻了,从冰面上一路拖过来巨石,故而得名“封冻”,是为纪念之意。

  在诸多解释碑名由来中,李进忠也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考方向:“有一个名字的来历是与此碑的主人李宝臣有密切关系。据说安史之乱后,李宝臣割据一方,采取‘封征不赋’的政策,使当地百姓免于苛税之苦,百姓们希望苛税永远‘封冻’,故称此碑‘封冻碑’。这也代表了老百姓美好的愿望吧!”

关键词:正定,风动碑

责任编辑:王潇